摩登平台心中有月,月亮长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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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一天天凉爽起来,我们这个北方的小城显露出它可爱的一面。去看了几个友人,最大的感觉是他们老了。不再青春无敌,难说神采飞扬。不经意中,掌中滑落又一年。当老天不再以酷热折磨我们,多少人却已经败下阵来,疲惫之态写在脸上。有的病倒了,天天打针度日。

常常在想:人,是一种怎样的动物?饿了不行,饱了不行,不饥不饱还是不行。如果是一只猫,饿得难受时,跳上墙头、围着你转、不停地叫,总之引起注意,直到得到食物。吃饱了,就自顾走去,找个清净地悠闲。它就不再惹人烦,甚至表现得气定神闲还有些贵族的风姿。

一个吃饭不饱甚至挨饿的人,是打不起精神的。为了一日三餐,出卖自己的全部时间,自然没有自我可言。这个群体,可不只是乞丐,很多职员在此行列。他们一天吃一顿饭,忙得吃饭都抱着电脑,睡觉了都不敢关机,等着客户不知何时会打来的电话。

那些吃了还得再吃一天晚上转三个饭局的人,一定会营养足、容光焕发吗?不会。自己的胃,说了不算,怎会有好的样貌。

可是,我们吃饱了或者吃得很好还是不行,我们没有在饭后表现出一种猫的风雅。随之而来的是狗那样的满街胡蹿,猪那样的昏昏欲睡,兔子那样的竖起耳朵继续保持高度的警醒,狼那样的贪婪无足、接着寻觅下一个猎物,蜜蜂那样的往返劳作。这些无论如何是谈不上优雅的,是无法与猫相比的。所以,猫的境界很高。主人不会催它去看门,让它学个动作、卖弄风情。要是惹恼了,它还会毫不留情使出尖牙利爪。猫,很艺术地保持了自己的风度。它的尊严,甚至让我们有点羡慕了。

八月十五夜,当拥挤的街道变得突然宽广、喧嚣的城市归于宁静,抬首望处,才发现月光的存在。它是宁静的,不张扬,不耀眼,不屏蔽了群星的微光;它是平淡的,没有因了中秋的宠幸就忘乎所以,走得忘形,走得颠三倒四了;它甚至是寂寥的,在午夜人睡后,它还将清辉洒落,默默前行,远离众人的喝彩。

曾经在飞机上俯视大地,以和月光平齐的高度,在舷窗处尽可以去看。估摸着那一闪而过的玉带,是微山湖、洪泽湖、太湖,是大运河、长江、湘江、闽江、赣江、珠江,我没有和人说起,没有人和我说起,我只在静默中想。此时有多少的月光可以被打捞起,千江有水千江有月,每次经过河流湖泊,一定可以邂逅一次美丽的月亮。天上的月只有一个,水中的月容却有万千。我沉吟着,一切是陈年的往事,一切又就在身边。

曾经神往每个月圆之夜,可以尽访赏月佳处。三潭印月,卢沟晓月,太清水月,峨眉山月—–太多的期待,现在只是期待。却相信自己终于有一天会走遍人间观月的胜景,把赏月的经历存储下来,做成记忆留到将来去细说。是月色渲染了那样的山水,还是山水扮美了一样的月光。月光中,究竟有多少的美丽约定,有多少的传说往事,有多少斑驳的色彩,有多少奇幻的光影,我一定会寻觅得到,并把它说与知己。

十六和十七的夜晚,同样举头去望,一天是阴天无影,一天是云雾遮掩,就看到变换中的月的表情。其实,不管其表情怎样去变,我们知道它一直在那里,它是圆的,不因岁月和漠然而更改。就像一个正月十五的夜晚,远方的友人飞驰而来,第二天又匆匆离去,只为了一次匆匆的聚会,那个房间可以看得到初升的月华。

心中有月,月亮长圆。